11月2日,美国波士顿迎来了首位亚裔女市长,打破了两百年来波士顿由白人男性执政的历史。同时,她也是近百年来首位不是波士顿土生土长的市长。
当晚,一席中国红出席就职演讲的36岁吴弭女士,以幽默的口吻发表胜选感言:“我儿子有天晚上问我,男孩能不能当选波士顿市长。他们一直以来都可以,以后可能也会当选,但今晚不会。”话音刚落,掌声雷鸣。有人说,吴弭的胜出,是女性和亚裔的双重历史性胜出。年仅36岁就已经取得如此成就,可见这个女孩的魄力与智慧,未来更上一层楼也不无可能 。
01 典型的亚洲女儿吴弭吴弭的父母是美国的第一代移民,父亲是化学工程师。1983年,吴弭的父母从台湾移居到美国芝加哥南部。1985年,吴弭出生。往后,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也陆续出生。第一代移民是很辛苦的,吴弭的父母也不例外。因为语言不通,初到美国的吴父只能一字一句地翻看旧教科书学习英语,吴母则看了无数遍《奥普拉脱口秀》。然而越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就越重视孩子的教育。吴弭回忆,为了让自己学好中文,双休日全家驱车一个小时去上中文课是很平常的事情。在那个美国华人还不是那么多的年代,可以想象吴弭的父母在教育方面的严格。好在,吴弭非常争气,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同时,她也是一个典型的亚洲女儿,吃苦耐劳,学习非常的刻苦和用功,也很懂事,自幼就担任了父母的翻译,热心帮助他人。
吴弭的妹妹曾说:“他们(父母)总是让我们觉得,我们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无论选择什么,我们都必须成为个中翘楚。”父母正确的引导加上自己的努力,吴弭一路学习成绩优异,综合能力突出,18岁就被排名世界第一的美国顶尖学府哈佛大学录取,来到波士顿学习经济学。在她人生的前20年,家里是不谈论政治的。因为在吴弭父母的观念里,政治是腐败,是恐惧。“做人应该低调,努力学习,找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养家。”可以说,吴弭23岁前的人生,都是在走父母希望她走的路。只是,命运有时候往往由不得你。从哈佛毕业后,吴弭找到一份高薪体面的工作,前途正一片大好之时,接连得到了两个消息:一是父母离婚了,父亲和弟弟都离开了家;二是母亲被诊断出精神分裂症。彼时,陪在母亲身边的,只有10岁和15岁的两个妹妹。吴弭果断辞掉了工作,主动扛起了“大姐”的责任,回到芝加哥照顾生病的母亲和年幼的两个妹妹,为了生存,兼顾着经营母亲的茶餐厅。
02 在美国,小人物的艰辛与无奈在照顾母亲和两个妹妹的这段经历中,吴弭体验到了美国社会小人物的艰辛与无助。一边频繁出入母亲的心理治疗园所、医院急诊室,一边照顾生意,吴弭不仅需要跟医院、妹妹的学校沟通,还需要不断地跟政府官僚打交道。“我妈妈第一次住院时,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当我赶到现场时,妈妈的衣服全被剪烂了。这不是我第一次陪她在急诊室过夜,也不是我最后一次对一个将精神疾病者非人化的体质感到愤怒而全身颤抖”吴弭曾回忆说。为家庭奔忙中伴随着的种种挫败感与耻辱感,让吴弭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有了新的思考。后来,在接受《波士顿环球报》采访时,吴弭说:“我知道在急诊室待上一整晚,只为一个床位的感觉;我为妹妹争取教育资源,以及为了做点家庭小生意,在市政府官僚间打转。你需要应对繁文缛节才有机会获得服务;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结构和系统往往不能为说不同语言或有挣扎的人提供服务——这些都驱使我投入公共服务。吴弭希望自己能做些有用的事情,来帮助社会解决一些更切实际的问题。
其实,这颗种子很早就在吴弭的内心种下了,只是一直没有被提起而已。早在哈佛念经济学的时候,吴弭做志愿者,周末去给中国城申请公民的老年人上辅导课,一些老年人会在课后找她帮忙,请教她过期的电费单找哪个部门处理这样的琐事。吴弭发现,在这个资源丰富的城市里,政府的工作本该提供这些支持,可偏偏却在人们最需要这种帮助的地方存在着巨大的脱节。这些经历让她质疑当地的公共服务,而在真正扛起了家庭的重任,亲历了与公共机构打交道的繁琐之后,吴弭便深刻地体验到了其中的巨大问题,从而下定决心调整自己的职业方面。
03 逆风翻盘:她的实力与野心 2009年,母亲的情况有所好转,吴弭卖掉了茶餐厅,把母亲和妹妹一起带到了波士顿,回到哈佛攻读法学,还去了波士顿市议会实习。吴弭身上永远有一股劲,拿得起放得下,干脆利落。在家庭需要的时候能够果断放下工作,而在家庭稳固、更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又能静下心来重新回到校园,“重启”自己的人生。也是因为这段重启,吴弭实现了逆风翻盘,从一个小人物,一步步到政坛的角逐中斩头露角,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在哈佛法学院,吴弭不仅经历了政治的洗礼,也开始拓展她在政府中的人脉。其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人,后来也成为了吴弭步入政坛的重要支持力量,就是她在法学院的导师伊丽莎白·沃伦,两人在办公室的第一次交谈就建立了非常亲密的感情,沃伦非常惊叹沃伦照顾母亲和妹妹的经历。今年,在被问及为何替吴弭背书而非其他进步主义人士时,沃伦的回答是:“她是我的家人。”其实吴弭的政治才华很早就显露出来。在哈佛法学院就读期间,她担任波士顿政府的法律研究员,第一年就为餐厅设计了一个简化的执照许可程序,启动快餐车计划,引起了时任市长梅尼诺的注意。波士顿前市议员康诺里曾这样称赞吴弭:“对田野政治的非凡、天才等级理解。”
一路走来,吴弭经历了很多,但这些经历也同样反过来滋养了她的“政治嗅觉”。胜选波士顿市长后,有人质疑即便选举成功,也不意味着她能成为出色的市长。吴弭承认挑战,却也说:“在某些方面,也许最大的风险,就是选择远离风险。”作为群众,她知道体制的弊端在哪里,而作为从政者,她又知道民众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正如她自己说过的那样:“我发现我真的在做有用的事,能实实在在帮助波士顿市民开创他们的家族生意。”实力与野心并存,真诚与洞察并进,期待这个亚裔女市长给波士顿人带来更好的生活。
04 写在最后 知乎上有个很尖锐的问题:“为什么很多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大部分混得都不怎么样?”成千上万的回答中,只有一个人说到了问题的核心:“实现阶层的跃迁,本就不是一代人的努力就能做到的。要改变命运,就要把自己乃至整个家庭,像经营企业一样去经营。就像经济学中,有投资发酵期,有回报期一样。”移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点“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意思。熬过了最初的那些艰难,美国第一代移民的子女,会接触到全球最顶级的教育资源,拥有更多的机会,实现更多的可能,从而拥有一个更广阔的人生。所谓环境造就人,就像吴弭的父母移民、狠抓教育,因为前期打下了扎实的基础,所以孩子们长大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是出类拔萃。
近年来,亚裔占美国人口的比重一直在往上涨,移民队伍越来越强大,移民到美国生活的亚裔、中国面孔的华人也越来越多,社会地位也越来越高。其实,只要你足够努力和优秀,华人在海外也会有很大甚至比国内更大的成就。